(這是我以前寫在另一個部落格的文章,現在為了要整合部落格,就把文章搬過來!歡迎參考參考!)

 

猶記得1980年代中期,我家僑居南美洲阿根廷的初階段,整天無所事事!

 

 

夏天來臨時,座落在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國會大樓附近的那一棟老破Tipo Casa(註) 悶熱得難受。

 

 

(註:阿國的傳統透天厝、類似台灣的「透天厝」)

 

 

廁所前的迴廊內,每當午後,總有一束陽光隔著屋簷縫隙透入,永遠有著一群蒼蠅不知是貪腥或是念臭,頂著陽光在那兒飛繞盤旋。

 

 

(廁所旁邊就是廚房,跟台灣許多房屋一樣,這也不知是哪門子的設計,難怪那幾年的飯菜總是多少帶些揮之不去的阿摩尼亞味)

 

 

百般無聊之下,我便試著拿東西打蒼蠅來消磨時間。 

 

 

最初,是拿台灣一般家居用的室內拖鞋來打。

 

 

 抓準了蒼蠅飛行的途徑,一支拖鞋便凌空逆向飛來,迫使煞車不及的蒼蠅,冷不防,惟有迎面撞拖鞋的份!

 

 

有時,則是把剛從地上起飛的蒼蠅「泰山壓頂」硬生生擊落,讓牠們連緊急迫降都免了。

 

 

力道抓得準的話,蒼蠅表面毫髮未傷,但早已內傷累累、元氣大傷了。

 

 

阿根廷有一種寄居在牆壁縫中,漏斗狀的網紮在壁縫外,一般身長約在三公分到六公分,全身呈豔麗棗紅色的蜘蛛。

 

 

自此喪失了飛行能力的蒼蠅,便被我用夾子一隻隻地往蜘蛛網上送,而死去的蒼蠅是引不起蜘蛛大人們的食慾的。

 

 

當時我那Tipo Casa的屋頂陽台壁上,被我供養了一群這種蜘蛛的徒子徒孫!

 

 

我把打昏的蒼蠅們,依大小分配給蜘蛛。

 

 

纏在蜘蛛網上暫時昏厥的蒼蠅一旦醒來,便不斷拍動翅膀,急欲掙脫黏網的束縛。

 

可是牠們越騷動,越引來穴內的蟄伏者注意,一場血腥的拉鋸戰於焉開始。

 

 

當然,龍困淺灘被蝦戲,落網的蒼蠅在人家的地盤上哪有佔上風的份兒? 

 

往往不出三分鐘,勝利者便在自家客廳內開始享用失敗者的體液了。

 

 

弱肉強食的自然法則,不斷殘酷地在午后的牆角縫上演著。

 

 

用拖鞋打蒼蠅打到後來,就算是閉著眼睛也打得到。

 

這遊戲開始失去其挑戰性,我不禁又覺得無聊起來了。

 

為了尋找刺激、更上層樓,我隨後便又想到用棒子來取代拖鞋。

 

 

竹掃把柄的接觸面小,失誤率當然是比拖鞋高出許多,自然也增加了其刺激性。

 

 

剛開始時常失去準頭,後來打久了,技術精煉不少,倒楣的蒼蠅們常冷不防挨了我一記當頭棒喝。

 

 

當然這又狠又準的一記下去,牠們皆是一命嗚呼了。

 

 

我一方面得以沾沾自喜地陶醉在勝利的成就感中,另一方面卻又得愧疚地心唸南無阿彌陀佛、把蒼蠅眾生的冤靈超渡往西方樂土。

 

 

後來搬了新家,破舊依然;但往日蒼蠅亂舞、不可一世之情景已不復見。

 

 

一日,好不容易見一蠅獨舞院中,俺不由得掄起許久未上陣的打蠅棒,想讓此老兄成為我重出江湖的首件祭品。

 

結果曠月筋骨未動的我,棍法果然生疏不少,蠅老兄有如燕子李三般輕盈敏捷地閃過了我一波波之攻勢。

 

 

最後,縱然牠還是慘死於我的亂棍之下,但自己亦是氣喘如牛、滿身大汗了!

 

 

如今再回憶起當初我一介超級大「蠅」家叱吒風雲、一棒威震院中的時日;從生疏到熟練,不禁對「熟能生巧」這句話頗有同感焉。

 

 

幾年以後,我又在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北美國度展開另一段新的生活,建立了新的里程碑。

 

 

而那段打蠅的日子,也許荒謬得不值得一提,但再怎麼說,也是我生命中一段旅程的象徵與駐留,不必特意提起,但也不該忘記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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