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從我其他部落格轉貼過來的舊文章,原始刊登日期:2006/11/05)

《念舊》

依然是你我所熟悉的店面,我進了餐廳,仍舊揀了我習慣的角落一隅坐下。

首先是一位我從未見過的女服務生來奉茶及遞上菜單,我好奇、納悶又靦腆地對她一笑,存疑地望著她的背影走回櫃台。

我回過神來,轉低頭端詳那我應該是已經很熟悉了的菜單....

赫!怎麼這個菜單的樣式跟菜色,全改了呢!?

不會吧?

難道又是....!?

此時那陌生女服務生又走了過來,端著紙筆禮貌地等候我點菜。

我壓住心中一股要爆發的質疑,在那張已經沒有我所熟悉的任何菜色的單子上隨意挑了一樣菜。

之後又裝作好奇及毫不在乎地的向那女服務生試探一下原委。

果不其然。

從女服務生身上得到的答案正如我所猜測、卻又是最不願意看到的:「原店主已經把這間店頂給我們了。」

怎麼會呢?

前幾天,我來用餐時,原店主還不是照常面帶微笑地招呼著其他客人跟我嗎?

絲毫沒有需要收攤、不繼續經營之跡象啊!

所得到的答案,最多就是這樣了。

至於前任老闆停業的原因,再追問下去,甭說是女服務生,就算是新的老闆大概也不知道細節跟緣由罷。

其實,正如其他的街道一樣,在這條大街上,同樣的事也上演過無數次了。

自己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。

只是每每想到,便有點惋惜。

惋惜的是原來的店主或許有說不出之苦衷,才會把辛苦經營起來的店面轉讓給別人。

惋惜的亦是,我再也無法點到我最欣賞的那幾樣菜色了。

想到這裏,想著想著便不禁有些被遺忘忽略的感覺。

怎麼原店主不早提醒我們這些也算常光顧的客人,好讓我們有心理準備呢?

那種一進了店,才發現人事已非,無緣品嚐美食的驚訝、及被漠視的感覺,教我如何向我飢腸轆轆,等待進貢的五臟廟交待哩?

也許在這個現實的社會,也沒有多少人會對此種事感到遺憾或惋惜了。

故而商家老闆們在乎的是收入多少,而非是否有忠實之顧客在捧他們場。

老闆們決定結束營業時,也不用帶著一絲絲的對於任何一位顧客之愧疚。

而對大多數隨波逐流的顧客而言,關了一間店,總是還有別間可去,

就當做是換換口味也行囉,沒啥大不了的。

大多數人都不在乎了。

於是,便有那麼幾個人,兀自地站在台南市的小北夜市、或是台北市光華商場舊址,或美國中部的某一小鎮廢墟,或義大利威尼斯某一已關門的餐廳頹垮招牌前。

總之,是那些繁華舊夢的殘餘的;不死心地似想再挽回什麼似的。

而我,也許是他們中之一個吧!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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